歸去‧寫在旅行結束後

七月十號,台北溽人的盛夏,我回到了這片土地,經歷過好久好久飛行,我只想要趕緊的上緊發條,和論文對抗,結束掉人生一個段落的任務。

五個月的歐洲旅行,是一個不常也不短的日子,走了這麼多國家,經歷了這麼多事,該好好的來反芻這些所遇到的種種,論文的空檔,在圖書館中信手拿了新書架上的澤木耕太郎所寫的《旅行的力量》,一開始閱讀,就陷入很多深刻的過去之中,因為走過那些土地,才會知道旅行的甜與苦,因為經歷過一些事件,才會了解旅行的不完美就是完美這個道理。

我想接下來的這些時間,是該透過閱讀來補足一下旅行中思考的不足了,我還會念很多這樣的書籍,因為這是最好的成長,更是最好的反芻。所以我節錄了幾段文字,講述著旅行的種種,很有感覺的寫道,真的在歐洲旅行,你必須要自己去融入人群,融入生活,這樣的生活才具有意義,也才能真正體會到什麼。

到異國旅行,有的土地會直接 向你貼近,有的土地則需要自己主動靠上前·例如在印度的旅客,一到街上就會被無數的人包圍—–計程車司機、民宿掮客、小販、乞丐、還有來歷不明的人物·旅客會聽到它們七嘴八舌的聊著各種想法,你可以做好不受騙的防備,也可以抱著決定上當的心情·總之,被捲入其中才是旅行的開始。

可是換作是在歐洲,旅行的樣貌就會完全不同,除非自己主動進行,否則旅行不會有動靜,旅行不是被捲入其中,而是要自己策動、自己去開創。

回到台灣很多時候,都有人問我你覺得走遍這麼多國家,你最喜歡的是哪?這問題很難,因為好難比較,我喜歡北歐的那片海,我喜歡瑞士的那座山,我喜歡西班牙的建築,喜歡德國的純樸,好難說出我最喜歡的國家是哪一個,每當這些問題詢問我時,有很多時候,腦袋中都會突然想到一些地方的照片,似乎是布魯日小鎮的巷弄,又好似馬拉加的小山頂看著海與鬥牛場,或是雨後的巴黎反射著巴黎鐵塔的倒影一樣…

旅行回來後,最常聽到有人詢問的是,覺得哪個國家、哪個城市最好呢?一開始我還很認真思考,但越思考就越不清楚,後來才發現其實根本不需要正經八百回應這種問題,原來那不過只是對長期到過國外的人,一種基於禮貌用來代替問候、打招呼的提問而已。明白這一點後,我開始根據當時的心情隨意回答,因雌ˋ答案可能是香港、加爾各答或是伊斯坦堡。

 

然而在進行那樣的對話時,有時腦海中會突然掠過已不記得名字的小鎮再平凡不過的日常風景。那是晨曦中,在垃圾堆裡覓食的野狗;或是傍晚時分,從破牆前奔馳而過的孩子們;或是下雨天,幽微反射出街燈的石板街道…

 

明明待在那些地方的時間還沒有久到產生好惡之情,不可思議的是已在心中留下鮮明的印象。

或許旅行真的需要勇氣,要去面對很多不確定的危機,我也知道台灣人連出發都是一種不確定了,更何況是走出去看見世界的廣與大,但不管怎樣,請勇敢面對自己的人生,因為我自己深深地相信,這五個月中,我所走過的每一步路,看過的每一個風景,遇到的每一個人,都將會在往後的日子中深刻影響著我的人生。

然而對於那些能夠輕鬆上路的年輕人們,如果說我還抱有任何些微疑慮的話,我想應該是,旅行的目的並非只是「去」而已。重要的是在「去」的過程中,實際「感受」到了甚麼。比起抵達目的地,更重要的是自己如何感受到旅途中吹過的風、流過的水、投射在身上的亮光和交錯而過的人們。

如果你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旅行,我大概會這麼說吧—–

「不要害怕!」
同時再補上一句–「但要小心。」
不要說是異國了,就連在自己的國家也一樣,未知的土地當然有危險,充滿了無法預期的陷阱。可是察覺旅行危險的能力,也只能在旅行的過程中慢慢學會。旅行除了能交會我們認識自己的渺小,也能幫助我們成長茁壯。換言之,旅行可說是另一所學校。
一所盡不進去就讀都隨你自由的學校;一所會得到很多東西但也會有所失去的學校;一所老師是世界各地的人們,教室是整個世界的學校。
如果現在你像進入那所學校準備開始旅行的話,那我還有一句話要送你–「旅行沒有教科書,教科書得由你自己去作。」

給即將遠行的朋友,還是過去半年常對別人說的那句話—「一切小心,旅途愉快~」

 

About the author

chih 五個月的捷克交換學生,五個月的歐洲自助遊歷;我用雙眼和鏡頭看見全新的世界,我有雙腳和汗水發現嶄新的自我。謝謝你和我一塊分享與回憶交換的點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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